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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 | 北马35年:趣闻与糗事

35年的北马,只是“倒退回“或”回归全马时代”:1981年举行的第一届,就是最纯粹的马拉松——只有全程一个选项。在这个意义上,北马可以说是“终点又回到起点”。

今年北京马拉松的最大变化,就是半程、10公里、5公里小马拉松和4.2公里迷你马拉松这些助兴项目统统不见了,只剩全马一项,规模仍是3万人。

有媒体称北马这是“升级为全马赛事”,“迈向全马时代”,其实不然。更准确地说,北马只是“倒退回“或”回归全马时代”:1981年举行的第一届,就是最纯粹的马拉松——只有全程一个选项。在这个意义上,北马可以说是“终点又回到起点”。


北马变形记

35年前举办的首届北京国际马拉松,是中国第一场城市马拉松,不仅只设全程项目,而且参赛选手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女选手直到1989年才获准参加。

这种小看女性体能的现象一度普遍存在。现代奥运会从1896年雅典的第一届就有马拉松比赛,但直到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才增设女子马拉松项目。历史最悠久、始于1897年的城市马拉松波士顿马拉松,到1972年才允许女性参加。不过,1970年代初创办的纽约、柏林和芝加哥马拉松,以及与北马同龄的伦敦马,都是从第一届就欢迎女性参与。

最早的北马也和业余选手无缘。直到1998年,它才向普通民众开放,关门时间因此延长到5小时,2011年又宽限至6小时。
1998年北马还敞开多扇大门:除全程和1996年增设的10公里项目之外,又新添半程和迷你项目(翌年再增设全程和半程轮椅马拉松)。不过,那一届吸引到的参赛选手总数仅752人——不到今年免抽签的精英选手人数1514的一半。

扩容新措施的效果第二年才显现出来:1999年,北马参赛人数猛增至3.8万。
2010年,“三十而立”的北京国际马拉松效仿国际名城马拉松比赛的流行命名法,将“国际”二字去掉,更名为“北京马拉松”,听上去更加简洁、响亮。

第一届北马的86名选手共来自12个国家,包括亚太和欧洲各四国:中国,日本,朝鲜,澳大利亚;瑞典,挪威,芬兰,意大利;美洲和非洲各两国:美国,加拿大;肯尼亚、坦桑尼亚。

从一开始就带有国际性质的北马,正是为了配合邓小平的对外开放政策而创办的。令人好奇的是,不知当年的外国选手对跑北马有何感想——或许就像今天外国人跑平壤马拉松一样新鲜稀罕?事实上,平壤马拉松同样诞生于1981年。只是中国开放了,朝鲜却没有;平壤马也直到去年才允许外国业余选手参赛。

首届北马的比赛时间是9月27日,更接近于今年的9月20日,而不是后来的10月第三个星期天。当然,那时的选手不用担心雾霾,估计天天都是现在的“盛会蓝”。

那一年北马的赛道设置,是真正的“终点又回到起点”:从天安门广场出发,北上长安街后一路向西,直到石景山区古城路折返;此后一路向东,到复兴门沿西二环路南下,至宣武门西大街继续向东,终点也在天安门广场。

1983年的第三届首次调整赛道:起终点改为位于朝阳区的工人体育场,南下经建国门、长安街到公主坟,沿西三环北上,到外语学院折返;回程经复兴门、和平门、前门、崇文门,北上建国门,最后回到工体。这一路线一直沿用至1998年。

1999年,北马起点回归天安门,路线开始向西北延伸中关村,终点为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此后两年终点一度改为朝阳公园(“朝阳群众”能量真不小)。

中国“马拉松热”流行后这几年人们熟悉的北马路线,是2009年确定的:天安门广场-金融街-钓鱼台-昆玉河-知春路-学院路-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奥体中心。

今年又有改动:不再进入狭窄的月坛北街,而是沿长安街一直到西三环北上,向北跑过中央电视塔、玉渊潭公园;最后路段不进奥森园区,改为环绕园外大路,终点仍是国家奥林匹克公园景观大道。


北马英雄榜

北马的赛会纪录2小时07分16秒,是埃塞俄比亚选手托拉(Tadese Tola)于2013年创造的——就是一向恶浊的北京空气突然打开一个短暂的“北马窗口”的那一届。

自2010年起,埃塞人在五届北马男子冠军中占了四席,包括最近三届。但此前六届的男子冠军却和2011年一样,全是肯尼亚人;这或许折射出近年埃塞的马拉松实力相对于其南邻劲敌肯尼亚的崛起。

而这一两强私分北马男子金牌的局面,是2004年才出现的。此前基本是亚、欧、非三大洲争霸的“战国时代”。
夺得男子金牌次数最多的国家是:肯尼亚(9届),埃塞俄比亚(6届),中国(6届),日本(5届),朝鲜、丹麦(各2届),瑞典、美国、坦桑尼亚、南非(各1届)。

第一届北马的冠军,是来自瑞典的斯塔尔(Kjell-Erik Stahl;中国的一众在线百科都把他的姓氏误作“埃里克斯松塔尔”)。当年他的夺冠成绩2:15:20虽然一般,不过此人1983年创造的2:10:38瑞典国家纪录,却迄今已保持长达32年。

第一个蝉联北马冠军的国家是日本:1984至1986年,日本选手喜多秀喜、宗茂和儿玉泰介先后夺冠,而且都刷新了赛会纪录。不过,儿玉创造的2:07:35有点水分——据报道,1986年北马的实际距离短了将近400米。

1988年,埃塞高手梅孔嫩(Abebe Mekonnen,或作阿贝贝、梅克南)没有争议地以同一成绩夺冠,这一真正赛会纪录一直保持到前年,才被他的同胞托拉打破。梅孔嫩还拿过1989年波马冠军及1991、1993年东京马拉松冠军,并保持一项世界纪录:马拉松32次跑进2小时15分。

最后一个赢得北马男子冠军的中国/亚洲选手是李柱宏,成绩为2:13:09,而且那已经是2002年的事了。
相对于男子,中国女选手在北马一枝独秀,在27年比赛中狂揽24面金牌,包括从1992至2013年的持续垄断,仅有三届旁落到朝鲜(1989年第一届)、英国(1991年)和埃塞选手(2014年)手中。

其中夺冠次数最多的女子选手是孙英杰,她不仅在2002至2005年间四连冠,而且创造了赛会女子纪录2:19:39(2003年);另外,那四届她都跑进2小时25分,在北马女子成绩的前五位中独占四席。难怪2004年她参加伦敦马拉松赛时,能拿到10万美元的出场费(消息来源:新华网)。

夺冠次数最多的男子选手则是中国的胡刚军,1993、1994和1997年他三度夺冠,其中1997年那一届他跑出2:09:18,成为马拉松跑进2小时10分的第一个中国人。

北马糗事录

对于步入中年的北马来说,留下几笔糗事、囧事的记录也是在所难免。

一、组织乌龙

除了前面提到过的1986年赛道缩水之外,一众中国在线百科显示的2005年冠军都是肯尼亚人、2004年金牌得主莫伊本(James Moiben)。事实上,他并不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选手。
真正的赢家应该是他的同胞基普春巴(Benson Kipchumba)。这位选手一路遥遥领先于莫伊本(完赛时间2:12:15),仅用时2:06:55就撞线,最后却发现自己被转播车带错路,少跑了近800米!
官方为了安抚基普春巴,将他宣布为冠军,但现在北马官网又把莫伊本列为第一,估计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解释基普春巴的成绩。呜呼,组织方出的乌龙,后果却让选手来承担,这实在有失公平。


二、死亡阴影

2004年,北马首次发生猝死事件,死者有两人:北京交通大学学生刘红斌,海尔斯长跑俱乐部的胡守礼。
为防止悲剧重演,2005年北马增设医疗救护委员会,增加急救车辆,组织600名大学生充当医疗救护志愿者,在参赛手册中介绍马拉松安全常识,并由某保险公司为每名选手提供近40万元人身保险。可惜第二年又有两人丧生:代表北京吉利大学的王砚刚和另一名26岁男子全程选手。后来北京吉利大学被判赔偿王父母经济损失共计27万多元。

当时新华社痛心疾首地评论道:“制定的方案无论如何完美,没有有效的实施,也仅是镜中月、水中花。参与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再多,没有真正的关爱之心,和路边的木柱也无异。北京马拉松赛连续两年在组织工作上暴露出来的问题,对北京的首都城市形象和奥运会的筹办工作带来了不利影响……”

另外,在肯尼亚和埃塞两国垄断北马男子金牌之前,最后一个获得冠军(2003年)的第三国选手、南非人西斯特(Ian Syster),于2004年圣诞节期间出车祸溺水身亡。


三、尿红墙

北马选手从广场起点北上天安门、向西拐进长安街后不久,就在距起点约一公里的新华门红墙下一字排开,列队撒尿。这已经成为北马一景,堪称一项非正式传统。

主办方回应以增加数百个临时厕所。对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策,咱们只能呵呵了:尿红墙分明是一种向权力扮鬼脸、竖中指式的行为艺术,哪怕你将用连排厕所充当路边隔离带,照样会有人去尿墙。最终真正起作用的遏制手段,其实还是强权:在红墙前部署密集的军警防线,并警告撒尿者可能被取消比赛资格,乃至终身禁赛。


四、“毒气马”

多年来,北马一直定于10月的第三个星期天举办——号称北京最美的“金秋十月”,然而近年北京恶劣的空气质量,却迫使参赛者沦为“人肉吸尘器”。2012年笔者第一次跑北马,就领教了站在广场上,却看不清天安门的滋味。
2013年北马日的好空气纯属撞大运,PM2.5去年报复性地反弹:10月19日北马当天,北京PM2.5指数突破400,达到“有毒害”级别。无数选手戴口罩甚至防毒面具、“舍命跑北马”的影像迅速传遍全球,成为世界马拉松史上一大奇观。为了避开雾霾天,今年北马只好提前一个月举行。


五、“反日马”

据日本《朝日新闻》报道,2012年11月8日(那一年的北马因某个会议推迟)北马开放网络报名时,国籍选项唯独少了“日本”,往年一直支持北马的日本企业也从赞助商名单中消失;据报组织者称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因为当时中日之间的钓鱼岛争端;日本大使馆还为此提出抗议。


招致大量批评之后,11月10日夜晚,“日本”国籍选项终于重新出现,不过官网仍少了过去一直都有的日文版。中国田径协会官员11日出面辩解说,北马并未拒绝日本选手,只是不接受日本选手的个人报名。

希望这位官员说的是真话,毕竟你不能在别人抵制北京奥运、干扰火炬接力时声称体育应与政治分开,却在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企图让体育为政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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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奶黄包包包包 奶黄包包包包

    有幸红墙,不幸雾霾
    经历了最丰富多彩的两届北马,以后不玩了

    2015-09-14 15:47:38 回应

  2. 招风耳 招风耳

    “报复性反弹” 小编也炒股吗?:-)

    2015-09-14 15:59:27 回应

  3. sansan sansan

    没有赶上尿一泡自由的尿,真是遗憾

    2015-09-14 17:22:40 回应

  4. 名侦探柯饭 名侦探柯饭

    为最后一段点赞。

    2015-09-14 21:14:21 回应

  5. kathy kathy

    希望这位官员说的是真话,毕竟你不能在别人抵制北京奥运、干扰火炬接力时声称体育应与政治分开,却在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企图让体育为政治服务。

    2015-09-24 04:44:55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