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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生命中不屈的毅力——记2015北京马拉松

探寻生命中不屈的毅力——记2015北京马拉松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位老师酷爱足球,因为年轻时迷恋球王贝利,便给儿子起名王贝利。我亲眼见过他儿子,在学校的操场上,清瘦的身材,穿着合身的T恤,脚下踩着一粒足球。我从没见过王老师踢球,学校却尽人皆知他是名副其实的球迷,他有多迷?这还是我从其他老师嘴里听来的:只要每逢英超意甲世界杯,王老师就浑然从一介书生变成了一只夜猫,觉可以连夜不睡,课可以连日不上,家可以整周不回,球赛,却是一场也不错过的。直到我加了他的QQ,才更为切身的体察到他对足球的疯狂,他会整夜在空间里发表足评,指点赛场,从日暮到清晨,从场内到场外。那每一个夜晚,他的每一份疯狂,都能刺痛我。我羡慕他精力充沛如年少,嫉妒他乐趣横生如少年。那时的我,20岁,日子过的却苍白乏味、毫无心跳。我时常问自己,有什么也值得我坚守一辈子呢?
        24岁,我开始跑步。那也更多的是一种打发寂寥时光的手段。下班后,我换上运动衣裤,在天色业已暗沉的公园里夜跑,从丹凤门到丹凤门,环绕公园一周,整整7公里。起初,和跑团的伙伴同行,大家集合、拍照、跑步、解散。慢慢的,我们都发觉到身体的变化,以前,7公里的体能极限,逐渐变成运动的起点。10公里跑完,不再气喘。

       后来,我的跑步更加随意,更多的选择单独行动,不再受时间、组织上的制约。往往,一回到家,便蹬上跑鞋,戴上护膝,挂上耳机,直奔公园。每周20公里,不知不觉,竟然跑了半年。

       产生参加马拉松比赛的念头,起于2015年元旦。那一天,我和同事张姐徒步8个小时,新年的第一天,在太白以东的秦岭之巅,我们各自设定了新年里的几个目标,并誓言为之达成而努力一番。马拉松,就是我在新年首日确立的头等大誓。


        北京,距山东1000公里。在它庞大的城市格局里,我想,恰好适合开启我的这个小小的梦想计划。我的“首”马,只有在这里才可以体现双关的含义,首,是首都,也是首次。



       9月20日,我第一次站立在天安门广场,作为三万分之一的北京马拉松参赛选手。圈内人一眼看得出你的体能和心情。还有不赖的人品,你是幸运的中签者,是那6万报名者之一。

       我从未经历过42公里的长跑,这是选手的一个
共性。此前,我的最大的单日跑量是33公里。所以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次42.195公里的全程,赛前的我也十分紧张,因为只要越过33公里的体能门槛,我向前的每一步都是新的突破与超越,朝向身体状况的未知。

       7:30分比赛枪响,选手从冗长拥挤的队伍中移步到赛程的起点,开跑后,身着荧光短袖的选手瞬时填满规整的长安街,人流闪烁流动,缤纷无比,涌向复兴路,直通8公里开外的西三环。因为三环与复兴路的高差,位于后面的我远眺这支流动的队伍,恰像一弯逆行而上的荧光瀑布。



       当天,北京多云,气温舒适。前20公里
,为了保存体力,我以7分配速行进,十分轻松。9点50分,我到达比赛半程处(21公里),这个时间和我4月参加的杨凌半马成绩一致。但比起彼时身体几欲崩溃的情形,此时却完全没有丝毫的疲乏感,对接下来的完赛充满了信心。20公里至30公里,赛道穿越海淀区,经过许多高楼林立的大学,古朴恢宏的座座校门前都涌满拉着横幅、高喊加油的学生,印象深刻的是北航大,学生基本铺满赛道两侧,为其参赛校友加油。这段赛程,我的体能急剧消耗,不仅配速急降至7分多,疲乏和饥饿感也开始在体内逐渐蔓延,赛程的前两个食品补给点分别是20公里和25公里处,可我抵达这里时,补给食品已经全部供完,凌乱不堪的现场,堆满先遣选手吃剩的香蕉皮和甜点盒,我们只能望“皮”兴叹、望“盒”抱怨,也毫无它法了。我掏出身上携带的唯一一个士力架,小心的咬掉一半,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应付已经咕咕叫唤的肚子。这层饥饿,是赛前万万没有预料的。


        过了30公里,那号称比赛的极限阶段如约而至。我开始跑不动了。身体最大一个反应就是胡思乱想,此时,我总觉得自己的十个脚趾甲盖已经因摩擦全部脱落,袜子前端应该已是血肉模糊。越想心越毛,越想脚越痒,我不得不停在路边、脱
下鞋子,确认一番指甲盖是否完好。35公里,终于得到第一次食物补给,为了补充身体大量流失的盐分和能量,组委会提供的补给物资是食盐和香蕉。粉末状食盐不易抓取,大家以香蕉直接蘸盐食用,就像山东人用大葱蘸着甜面酱。这一甜一咸两种味道在口中搅合,味道实在不同凡响。香蕉不再是香蕉,它是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粗纤维的构成。盐也不再是盐,它是氯化钠晶体,补充流失的汗液。


        抵达终点的这10公里,我的身体并未进入预想的机械运动状态,虽然心里一直重复默念 “我是机器,我是机器”,但这咒语在冷酷的赛道上显然丧失了一切效力。我的跑,其实与走无异了。进入终点奥体中心前的一个小时,是晌午时分,烈日当空,每个人饥肠辘辘
,加上赛道外空无一人,十有八九的选手开始步行,我拖着丧失知觉的双腿,想着一定要坚持跑完,这是我超越他们的最好时机。混沌中望见了530兔子(领跑员),便重新燃起信心。跟在兔子后面,完赛便有了参照和希望。

我并不记得完赛前的几个小时想了些什么,不过,在冲过终点的百米大道上,我倍感轻松,觉着期待着,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了。


        话题回到起初,五年前的自问,现在有了自答。有什么也值得我坚守一辈子呢?可能就是跑步吧。村上春树在《当我
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一书中说,生存的质量并非成绩,数字,名次之类固定的东西,而是含于行为之中的流动性的东西。——这是他从数十场马拉松比赛中获知的人生意义。

        北马,似乎让我也感受到了那其中的一丁点一丁点流动。






2015北京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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