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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纳斯330|燃烧的远征(1)


破晓的朝霞依旧血染般的夺目,翠绿的湖水上升起一团团水雾。山谷中回荡着雄鹰的鸣叫,幽静却又不安静。湖畔旁边的公路上疾驰着一辆皮卡车,司机师傅神态略显疲惫,想必又是一夜未眠。他此时的工作是从比赛的终点迎接已经达到的选手,并把他们安全的送回到驻地。此刻坐在他车上的三位选手已经是他反复送回的最后一批,透过后视镜看着已经昏睡的他们,他仿佛读懂了他们脸上的疲惫与满足。这四天五夜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听他们刚刚上车时说话的口音应该是来自北方,又为何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望着他们脖子上的奖牌,他不禁摇头苦笑,这又是何必呢……

喀纳斯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清新,牛粪与羊粪挥发在空气中,再搭配着大片树林散发出的大量负离子,让人忍不住的深呼吸。望着车窗外已经美到要吐的风景,再看身旁那个陪了我走了100多个小时的汉子,一种强烈的委屈感从胸腔涌向头顶。说不明,也道不白,我似乎忘记了过去的四天五夜中的所有故事,满脑子都是老爸老妈老妹,眼前全是我的儿子和他的妈,此时此刻我只想快点回家……

驻地酒店的庭院中空旷异常,门岗前只有执勤的武装安检人员。湛蓝的天空中在这个早晨似乎多了些许云团,它们似乎在尝试着遮住太阳,但是风儿却总是不去配合。站立在34号楼前的汉子抬头望着天空看到这一景象不禁觉得好笑,吐了一口浓烟道“娘个腿的,老子比赛的时候哗哗滴大雨,现在你们都出来了,早干啥去了”不知不觉间,烟嘴儿已经烫嘴了,而后习惯性的再次点燃一整根。汉子看起来很焦躁,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时不时的掏出手机查看着,右手总是挠着后脑勺。来回踱步时的姿势很奇特,应该是脚有伤,不敢落地,但还是一瘸一拐的挪来挪去。当他想再次点烟时发现烟盒已经空了,正当他想回到房间取烟的时候,一辆丰田皮卡停在了离他不远处的路口。汉子此时似乎忘记了脚下的痛疼,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路口。这十几米的距离是他这辈子跑过最艰难的路段,他似乎回想起自己女儿考上大学的模样,想起自己年少时与众兄弟干了一场硬仗后的荣光。此时他热泪盈眶的奔向车门前,只想第一时间看到车里的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车辆缓缓的通过安检门驶入驻地酒店,世界此刻的安静仿佛冻结了时间,揉了揉疲惫的双腿,我叫醒了身边的王岩和孩哥说“到了”。不知不觉间睡了一路,身体似乎进入了一个十分牛逼的循环,以现在的身体状态应该还能干一个50公里。呼哈…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牛逼没敢吹出口,真怕这辈子死在吹牛逼的路上。暗自窃喜间,我推开了车门,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知所措。韩老大满脸眼泪,大鼻涕泡一把接一把的嘟囔着“太不容易了…呃呃…太不容易了…呜…”拥抱,墙裂的拥抱,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狠狠的,力道十足的拥抱,我被老大深深的抱在了怀里。眼前的34号楼突然变的模糊异常,我咽了一口吐沫对着老大说“我们、回来了”……

痛痛快快,穿越这场人间的疯狂,

坦坦荡荡,一起迎战人性的荒唐。

燃烧的远征

……


黝黑刺痛的皮肤,陌生粗糙的脸庞。34号楼的某个房间的卫生间中,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实在是不堪入目。试想我这种靠脸吃饭的人,而今如此这般,真叫人悲喜交加。悲的是脸没了,以后吃饭成了头等问题。喜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到底为何欢喜,但是这份感觉就是久久不能散去,十分低沉的欢喜,淳淳的悸动,一股接一股的暗流在心房间四处乱窜。砰、砰、砰!韩老大在用打火机熟练的开着啤酒,孩哥端坐在一旁,王岩躺在床上在说着什么。眼前的情境似乎把我带回了五天前的那个上午,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四人,还是满屋的凌乱,还是满地的啤酒……


“掌柜,别墨迹了,就那么几根胡子,有必要刮这么久吗,快出来收拾东西。”孩哥在房间内催促着。这是赛前当天的上午10点,我们按照赛前约定的时间表走流程,此时是在分配比赛转运箱内的物资。(赛程共计320+公里,期间设4个CP点放置转运箱,箱子里可以放自备的补给品,换装物品。简单的说就是我把一张小泽玛利亚的海报放在A转运箱内,组委会负责把这个装有我个人物品的箱子提前运输到指定的CP点,当我撸到这个CP点时,就能见到箱子里的小泽玛利亚。)有些时候我很怀疑自己算不算是一个酒蒙子,我并不嗜酒,但有时候又是无酒不欢,很难想象屋子里的四个男人都是这般,以至于我迈出卫生间时看到了一箱又一箱未开封的大乌苏。孩哥沾沾自喜的分配着箱子里的物资“CP2放3瓶,CP7放6瓶就够了……”当我们累死累活的把转运箱抬到组委会时,看到毛线团的箱子里清一色的自热米饭和豪华干果若干,再回想一下我们的箱子……大乌苏占了一半,瞬间觉得好失礼!



晚上20点,这个时间在我们所生活的城市早已夜幕降临,而此时此刻的喀纳斯却是烈日当空,爆晒无比。与以往的比赛时的起跑没什么不同,只是人略少。大家比赛伊始的策略也都大致相同,基本都是徒步溜达,为接下来的漫长赛程保存实力。孩哥作为队伍的leader掌控着数据,王岩扮演着辎重的沙僧,而我则是游走于他二人之间诠释着没戴紧箍咒的猴子,走走拍拍,大连7院天团队俨然一副夏令营的模样,即使已经排到了所有选手的最尾端,也不急不躁的稳健如山。我们赛前曾设想,这场旅程最难面对的应该就是情绪。也正因如此,所以大家一致认为要按照时间表来推进,只要时间是在掌控之中,那么情绪自然也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或许是我们太过于理想化,夜幕的悄然而至就像是一层漆黑的面纱,让眼前原本清晰的一切变的朦胧起来。我们未曾想这第一个夜晚会是如此艰难,也未曾预见身体状况的各种突发,这一灾难性的打击犹如流星划过,难以琢磨,难以预测……



自导航,乍听起来好难,不过在高科技的今时今日来说并不难,一块GPS手表就可以完美搞定,甚至都无需手持GPS。整场比赛让我觉得异于往常高难的是大量的强制装备需要全程背负。常规强制装备之外还要额外背着帐篷和睡袋,每人的负重量都超过20斤,这个重量对于越野跑者来说算得上是“重装”了。而每个CP点之间的超长距离更是雪上加霜般的难上加难,眼前的CP1到CP2就有31公里之多……难、很难,这比我们在纸面上计算的数据要难的多,因为此时我们的面前是一条河,无路可绕,需要涉水。想来是所有比赛的CP1都是用来热身的,只是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就要湿身。



孩哥平日中一直凸显着他数据控,技术流的独特魅力,但是对于本次喀纳斯可谓是百密一疏。疏忽在海拔高度的身体反应,中招的却是他自己。海拔2400米,CP1前夕,孩哥就已经呼吸急促,略微眩晕。本以为略微调整后随着CP1之后的海拔下降能够有所好转,可是当面对眼前这条小河时,孩哥出了状况,一不留神栽倒在河里。值得庆幸的是头没湿,头以下全尼玛湿了。比赛伊始还不到20公里,这种情况让我们始料未及。由此也映射出一个讯号,孩哥的状态出奇的不好。



赛制在330组别没有设个人赛,只有3人一组的团队赛。应该是出于安全考虑,在每队队员身上都放置了跟踪器,并且强制要求队员之间最大间隔不能超过50米。这是一个安全距离,是当你的队友遭遇危险时,你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提供帮助。这是一个充满善意的强制,毕竟在这夜色朦胧的无人区中,能够让你依靠的只能是你的队友,别无他人。不过尽管如此,沿途还是有挺多队无视规则,宁愿自己走快一些到前面等队友,也不愿走在队友的旁边。于是在这第一个夜晚里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声音“快点…点…点(回音)”我们的前面总是有一个女孩在向后面喊这两个字,而她的队友似乎出了很麻烦的状况,跟她跟的很吃力。他们彼此之间的间隔又何止50米,至少800米,因为沟通都是用喊的,喊到已经听不清的距离。



夜色很美,风很凉。孩哥在游过第一条河之后展现出了一个强大的自己,湿身前行,未作停留。我和王岩也很默契的紧随其后,保持着5米以内的间隔距离。我们彼此都能聆听到对方内心的声音,也能感知到相互的情绪。此时的孩哥压力巨大,他担心因为他的状况拖慢了队伍的速度,所以很勉强的提速带队。当我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个讯号时,几乎不假思索的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主动的压住了速度,王岩心领神会的断后,把孩哥夹在中间。男人的心思就是一个动作和一个眼神,有些时候不需要语言,孩哥秒懂,索性也不挣扎。“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那春天里”一路哼唱一路干,平时很少唱歌的孩哥也跟着我们吼了起来。其实我们的内心是苦涩的,都没想到困难来的这么早,这么惨。以前跑一个百公里都不疼不痒的我们,而今却在这关键的比赛中失利于这区区的20公里处。这迫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刚刚开始的330,也许这真的是刚刚开始……






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分不清朝霞和晚霞有什么区别,长大之后被困居在钢筋混凝土中,遇见晚霞的几率稍大一些,但是朝霞真的很少见。这一夜的我们记不清过了多少条河,体温和热量随着湿漉漉的脚底悄然流失。孩哥的状态也随之进一步恶化,就在朝霞映入眼帘的一瞬间,我蓦然回首,孩哥已经呕吐不止。喷射状态的吐,让我立刻回想起去年三峡时的老汪。这是一个十分糟糕的信号,孩哥可能要折在这了。我一边搀扶着孩哥,一边仔细观察他吐出来的东西,有面条,有榨菜,有西红柿……人心都有两面性,现实性来说我认为此时的孩哥已经到了极限,一路的高反、眩晕,死抗了一整夜未见好转,换做是我的话,可能早就妥协了;理想性来说我期盼着孩哥能迅速调整自己,跑起来,浪起来,毕竟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任谁也不想在第一个天明就退掉。不知是我意淫的作用,还是破晓后的朝霞引发了变故,孩哥在狂吐了数十回合之后犹如大梦初醒的变种人。居然甩下呆呆的我,跑了起来。就像是喝了一场大酒那样,吐过之后醒酒了的样子,我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有点狗血电视剧的感觉。这是从比赛开始第一次跑起来,迎着唯美的朝霞,向着阳光的方向,放肆奔跑!



湍急碧绿的河流,独木桥,联排木屋。原始的村落,安静,祥和。禾木村,作为喀纳斯景区中的翘楚,有着她独特的气质。CP2,第一个转运点也被安置其中。啤酒舒缓了我们这一整夜的疲惫,短暂的修整让我们有了满血复活的感觉。这一段的消耗堪称巨大,内心的挣扎要大于身体的损耗。孩哥催促着王岩“别墨迹,该吃吃,该换换,完事儿赶紧走。”数据控的焦虑就在于此时的我们已经落后计划时间了,今天将会是一场恶战,除了要追赶落后的时间,还要承受着剧毒的太阳的直射。我们戏称这一天是烧烤模式,因为距离下一个CP点依然是30+公里,而且全程暴晒,无遮挡。体感温度大概在35°以上,据说实际温度38°,这并不夸张,喀纳斯的气候就是白天热晚上冷,比拼的就是谁更耐热,谁更不惧寒冷。临近出站时,孩哥再次出现新的状况-拉肚子。应该是昨晚蹚水的后遗症,最初是拉稀,出站半小时后演变成拉水。不过尽管如此,孩哥的精神状态还可以,能够主动的跟我俩开着玩笑,哼着小曲儿。负责医疗保障的王岩时不时的叮嘱孩哥补水补盐,在享受日光浴的同时,我们也在每次路过小河时都稍作停留的为燥热的身体进行物理降温,严防中暑。孩哥依然坚持着跑500米走200米的行进方式推进,但是随着日照愈发的强烈,孩哥拉水的频率也逐步递增。正所谓是好汉架不住三泡屎,当孩哥拉到第十一泡的时候,我们已经放弃了奔跑,因为他的脸色已经白的像纸。眺望前方没有尽头的路,再回身看着孩哥的脸,一股莫名的悲壮涌上心头。或许是我们前世做了太多的恶,此刻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又或许是我们的过往太过于坚强,此时需要用一滴屈服的泪水来驱赶那些愚蠢的坚强。



喀纳斯330,共分3个组别:男子组、混合组、体验组。当3人队伍中有1人退赛时,剩余的2人可以选择继续比赛,报备组委会后将自动转变为体验组。体验组不计成绩,不计名次。如果体验组的2个人中有1人退赛,那么剩下的1个人必须终止比赛,强制退赛。这是一个很人性化的赛制,给了我们选择的同时,也考验着我们每个人内心的那一只妖魔。



“我可能不行了,即是到了CP3也不一定能继续下去。”孩哥躺在长椅上喃喃自语着。由于下午的太阳过于毒辣,我们选择在路边的牧民家里暂避锋芒。我们害怕孩哥说出这句话,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状态确实不足以继续下去。我随即望向王岩,又回过头对孩哥说“调整调整,咱不着急,这才刚开始,没准到CP3睡几个小时就恢复了呢。”“如果真能恢复,就是奇迹了…呃!”孩哥起身说完又去了厕所。我拿出了放在包里的时间推进表,已经照最慢计划落后了5个小时,庆幸的是还保持在一个可以安全完赛的时间范围内。“如果孩哥退了,你接着撸不?”我很严肃的向王岩发问。“先陪孩哥到CP3修整一下,也许有奇迹呢。”王岩埋头回答着。我们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他自私、贪婪、无情、无义。每当我们面临选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他的建议往往都是我们最容易接受的那一方。正当我做着天使与魔鬼的较量的时候,桌子另一旁的旁观者唤醒了我。“兄弟,给支烟抽抽吧。”另一队在屋内乘凉的选手对我说道。看他们的装扮应该属于驴友派系,那么能够玩得起330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强驴了。这哥们儿很不应景的调侃道“你们跑越野的怎么比我们还慢?”这句话像是一根牙签扎进了我的手指甲,刺痛了我的心,也扎醒了混沌的我。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了我的不屑。孩哥也恰逢此时回到了屋内,也许他听到了这句话,也同样刺痛到了他的逆鳞,整理背包,迅速回到轨迹上,对着身后的我们说“先到CP3休息,最坏的打算是我退赛,你们两个要继续,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要退一起退”我和王岩异口同声道。“不行,虽然体验组不计名次,但是你俩只要顺利完赛,也是我们7院的荣誉,先到CP3再说。”孩哥强硬的反驳,并给予最终的指示,无论他接下来进与退,我和王岩都要按约定执行。



驻地酒店的庭院中,韩老大焦急的等着我们,按照赛前计划,我们应该于第二个白天的12点抵达,修整4个小时后继续出发。但此时已经是15点,仍然不见我们的踪影,看着其他队伍都陆续到达,老大很着急。他断定我们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于是开始沿着赛道的反方向去寻找我们,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明天的比赛,体力毫无保留的奔跑着,找寻着……7院天团本次4人参赛,其中三人是我们的330男子组,老大孤身一人鏖战168公里。此刻点燃老大的并不是那一声发令,而是我们迟达的号角。“老大,我们要比预计时间晚5个小时,孩哥已经拉了二十多次,走路已经开始打晃了。”这是我在路上搜索到3G信号时给老大发出去的一条语音信息,随之又是进入了手机无网状态。



电解质紊乱、急性肠炎、中暑……王岩作为医疗跑者给出了一系列的诊断,并逐一的用药,但是孩哥的腹泻仍旧没有好转,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无药可解!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很一无是处。但是偏偏此时的我真的是不知所措,只能嘴巴不停的说着冷笑话,调侃着孩哥,希望他的情绪能稍稍的舒缓。不得不说孩哥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坚强的跑者,我们的跑龄大致相同,孩哥跑步伊始至今还不到2年,从10K到100K到168K再到此刻的330K,这并不是一个正常跑者的进阶之路。每一个距离的突破都要付出超乎寻常的坚强。我可能无法体会此刻的他,20多次的腹泻,热到炸肺的天气,沉重的背包,崎岖的山路。没有搀扶,没有跌倒,即使摇晃也十分坚定的向前迈进。我想,此刻的我是幸运的,能够拥有这样的队友,此生无憾!



熙熙攘攘的庭院,无数同类人的注目礼,有的甚至竖起大拇指高喊“330牛逼”我们最终照比预计时间晚了9个小时抵达驻地酒店。酒店入住的人明显比昨天多了很多,大概多数都是168K和100K组别的选手们。大家明显兴奋异常,拿着手机拍来拍去的,很雀跃。而低头前行的我们却成为了另一道风景线,风尘仆仆,满身泥浆,疲惫至极。除了脚底板的剧痛以及肩膀的酸痛外,身体其他部位状态良好。砰、砰!韩老大进来帮我俩开了两瓶大乌苏,很沉重的对我们说“你俩抓紧休息,孩哥已经决定退赛,并让我转达你们俩要继续比赛,要努力完赛,不用顾虑他。”虽然是早已预知的结果,但是当这句话从韩老大口中转述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刺痛感。孩哥没有面对面的向我们交代,他或许怕我们任性,怕我们一起退赛;又或许是他无法面对我们满心期许的目光。总之他以另一种转述的方式传达给我们这个结果的那一刻时,我能体会到他内心的不甘与无奈,止步70公里处,不是他心中所愿,那种求之又不可得的肝肠寸断的滋味,我们了然于胸!王岩接过了孩哥的手环,报备组委会后,将它轻轻的放在了桌角,凝视片刻后,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老大说“23点,叫醒我们。”



满是鲜花与牛粪的山谷中,有一道彩虹门,它没有7种颜色,只是单单的白色。伫立在万花丛中那么夺目,那么特别。彩虹门的旁边停满了吉普车,由一群又一群的牛羊排列成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往门的另一端。孩哥怒喊到“到啦,柜柜,快录像,大磨叽跟上,我们到终点了!”“啊?这就结束啦?我还没撸够呢啊!”当我说了这句后,梦醒了……老大在床前催促着我们快点起床,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在背上背包的那一瞬间才猛然想起,接下来的路只剩下了两个人。当我们迈出34号楼时,回头张望了每一个房间,都是灯火通明。我想,孩哥肯定是在某一个房间的窗角处看着我们,咬着牙对着我们低吼着“干!”

夜幕再次降临,延绵的公路上闪烁着两道白光,而在他们的中间,似乎还存在着一束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那束微弱的光叫希望,也叫方向。

冗长的黑夜,你是我唯一的光。

(未完待续)


2017穿越喀纳斯超级越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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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7-03 00:00:46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