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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十和神创板之泡沫起时

戈十比赛和往届一样,同样正能量满满,最起码在机场迎接了这么多队员,还没有一个后悔参加的。不过,这次比赛也出现了很多新的情况,让我联想起今年同样火热的创业板。特别说明,此文说的是一种普遍现象,不针对特定团体和个人,请勿对号入座。

要说时下热点,首推火热的股市,特别是不断创出新高的创业板,又称神创板。而商学院的很多同学,正好就是这场游戏的主体和参与者。创业板不断上涨,将越来越多的利益团体裹挟其中,表面上来看,是一场没有输家的游戏— 国家借此推行经济转型的大战略、企业拿到了低成本的直接融资数钱数到手软、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投资者也赚得盆满钵满。同样,戈壁挑战赛在十周年的日子里,参赛人员达到了创纪录的2000多人,主办方、院校、参赛队员各得其所,影响也达到了空前的地步。但同样,两者中的泡沫也若隐若现。 我一直认为,未来会摧毁戈壁挑战赛的会是三大毒瘤,一个是与邻为壑各种小动作,一个是特招,再一个是对队员的过度使用;对应神创板的做法,则一个是内幕交易,一个是玩概念重组,一个是过度杠杆。

内幕交易 

内幕交易历来是证监会重点打击对象,这个大家都懂的,这就好比赌场出老千,打牌的时候偷看别人的底牌。

前几名商学院戈壁团队之间,互相打探消息由来已久,也具有天然的便利条件—有的是夫妻分处两校,有的公司同事在三四个不同院校,互相之间没有那么多戒备,也不可能藏住什么秘密。 

再就是利用地利因素派探子,有的是密探,比如当年某校戈九无锡总决赛,前三名刚刚冲线,对手院校的戈友群里照片、成绩都公布了。

也有的是明探,著名的就是今年赛前两个院校间的一场口水仗,事实并不复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起因就是这么大的戈壁,两个学校拉练居然就那么碰巧撞上了,还玩起了人盯人(有的说紧挨着,有的说起码隔了100米)。然后有人就怒了-- 这些年来,咱们也就心照不宣地玩个无间道,互相偷窥些内幕,现在你们居然大摇大摆地上了,特么的当我是假的。。。 

其实比赛比的是综合实力,也就是说每个学校都需要在规则范围内用时最少,对手的布阵不影响你的布阵(除非看到自己的弱点了临时特招或者干脆投降)。要解决的方法也非常简单-- 把一切放到阳光下,大家都敞开大门,邀请对手来探营、共同拉练,这样还没比赛,就能建立起戈壁情谊,牌都摊开了,比的也就是纯实力。这个有识之士喊了好几年了,不过内幕交易却有日趋恶化的迹象,看来还是竞赛取巧思维主导了组织者。

这次看了网上流传的某匿名的征讨信,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是把对手的人性假设的很恶劣。

我一直觉得,每一位付出努力的戈友都是值得尊敬的。看看你的身边,能坚持一年不求回报刻苦训练的戈友,会有什么大恶人?很多人报名商学院的选择,可能只是因为有朋友推荐、也可能只是离家近,仔细看看各校戈友的构成背景,并没有多么深的鸿沟。如果你假设对方的戈友是和你一样努力工作、辛苦训练的队友,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无端的猜测。 

戈七刚赛完,我们和一度在赛场上咬的很紧的对手就一起K歌交流,后来还经常互访、一起参加越野,做到赛完即朋友。有时候,我也在想,赛前这么痛骂仇视对手,赛后还能像我们当年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吗?如果不能,那么这个比赛就已经偏离了当年的初衷。

并购 

有人说,这轮牛市是一轮并购的牛市。路径是炒高股价,然后在六七十倍市盈率增发,圈钱后再用一二十倍市盈率去收购资产装入上市公司,市盈率由此摊薄到三十来倍,然后又有动力往上炒。。。毕竟,做实业又辛苦又慢,并购来得多快。 

有些A队选拔也在复制这个路径。开出各种条件招来高手,争取好成绩,然后以此为亮点来突出学校的整体健康形象,然后利用这个形象和好的名次再去找高手。君不见,戈九刚结束,国内跑步大咖但凡能和商学院沾点边的,都变得炙手可热,没有一两位大将压阵,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意争冠。

话又说回来,跑得快没有错,只要走的是正常的录用流程,就无可厚非。今年厦大男一号,自己创业自己经营企业自己交学费,就没啥可说的。国外的企业高层也有很多是职业运动员出身,普遍认为他们有毅力又有领导力,这样的人读EMBA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他们一般自持身份,不会参加纯业余的比赛。 

所以要看是不是特招,只要看是不是走了特殊的招生流程:有没有降格录取、有没有自己交足额的学费、有没有比正常的流程加快突击录取。

在牛市中,并购就像毒品,尝了就停不下来。特招也一样— 要把一个零基础的戈友练成跑神,需要投入资源巨大,而且也有天花板,而特招就省事多了。但特招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它会侵蚀我们的母体,使大家失去对比赛对胜利的热情和追求,最后成为超强A队加孱弱B队的组合。社会主义国家以前偏爱这种举国体制,金牌一块块拿回来,但全民健身的投入越来越少,最后形成了泡沫中的金牌虚假繁荣。

对特招,坦率地说,还没什么好的办法来制止,组委会探讨过一个可行性方案是增加A队的人数,这样不能杜绝作弊,但可以增加作弊的成本。

疯狂的杠杆

这轮年牛市是大量的杠杆资金撬动起来的,这类资金赚到了最大的利润,也承受了最大的风险。不过,每一轮牛市都会有人爆仓出局,就是因为杠杆率太高。

戈十,我们看到好几个有夺冠实力的学校碰到了意外,都是过度使用杠杆的后果。杠杆率过高第一体现在女生的使用,这次创纪录地出现了六女生战术,女生减时后优势明显,是实力稍弱团队出奇兵翻盘的利器,但这也是把双刃剑-- 女生相对柔弱,出状况的可能性也高;第二体现在对体力的透支使用,戈七后我们A队无一受伤,总接下来是因为体力留了余量-- 100%的训练储备,80%的比赛体能付出,戈十出意外的队员,从描述来看,都是拼得超出了极限,透支了体力。以前出状况的,大多是没有经验的菜鸟,而这次却是各队身经百战的A队大牛,这也说明这些支柱队员背负的责任和压力,已经无法让他们冷静地思考。

从投资来说,过度杠杆不是一个理性人的行为,也不能让你走的很远;而从参赛队员来说,这更是很危险的冒险行为。但杠杆的使用责任不在领队,也不能责怪队员不爱惜自己,而在于心理和赛制合理性问题。有人做过这么一个心理学分析,用了高考的比喻:准备那么久,应试的时候退出是很难的。但试想下如果高考改成十人团体考,一人退出大家皆落榜会是什么心理状况,而这十人又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再试想这十人背后又有成百上千的人举着集体荣誉的牌子,一不适就想退大概就不是正常人了吧。再设想如果这十人集体高考是取第六人成绩看集体录取,那前六的牛人压力又是怎样一个水平。。。

监管层的困惑 

中国证监会是很悲催的一个群体:股市长期低迷,骂他们无所作为,股市涨起来了,又怪他们监管不力导致牛短熊长。

玄奘之路组委会就处于这么一个角色。上个月,碰到一位工作人员,我也顺便抱怨了一下现在人心不古,积弊丛生。她很认真地说,你有什么好建议,我们一定认真研究。我不由一时语塞。的确,特招、拼妹子、探路,这些话题每一年都在提,我们也的确看到规则每年都在调整,有些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比如探路带来的公平问题、比如年龄的问题。但有些问题也不是他们能干预的,比如队员的资质,他们能做的就是看学校的证明,但各个学校是否在招生的时候动了手脚,就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所有这些问题归根到底,还要靠各个学校的戈友会来自律。能否共同做到阳光下训练、选拔,能否做到不降格录用,能否做到不与邻为壑,能否做到自我克制。

戈壁挑战赛也许不是难度很大,赛制也许不是很完善,但是它改变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的生活方式。仅就这一点,贡献就足够大了。但现在的泡沫已经让人沉迷其中,相信和神创板一样,这个泡沫还能继续吹大,并会进入自我加速阶段。但各种积弊沉积到一定程度,必然会降低大家对这项活动的兴趣,甚至另开炉灶另找乐趣。 

也许以后有一天,大家会在茶余饭后顺便看看代表自己学校出战的专业选手的表现,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这叫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替代。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所在学校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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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第十届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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