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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在马拉松这块大蛋糕背后的“黑市”,都卖些什么(二):禁不住的名额交易

鲧想通过堵塞法治理洪水最终失败,而大禹采用疏导法成功降服洪水猛兽。转让合法化或者顺延,在未来是否会成为解决马拉松名额交易的「疏导法」?

藏匿在马拉松这块大蛋糕背后的“黑市”,都卖些什么(一):套现的完赛奖牌


2014年9月,当年上海马拉松报名开始,官网不堪重负,线上排队等待报名的人手拉手都能环绕赤道好几圈。手握名额者欣喜若狂,而其中一小撮很快搞起贩卖名额的生意,价格感人。

跑友marcusoops 发了条吐槽微博:「听说中关村的上海马拉松名额今天已经到货了。半马的名额每个 3000 块起,全马的名额每个 5000 块起。很多黄牛表示毫无压力,一位黄牛告诉记者:“现在卖马拉松名额比卖 iPhone 赚得快,也赚得多。”记者问为什么,他说:“现在土豪都兴跑马拉松了。”



当夸张听起来都如此真实,宣告马拉松从只是小众跑痴自娱自乐的1.0时代进化到全民参与的2.0时代,比赛名额的交易也越发浮出水面。

Carth Brooks的这句名言用在如今手握紧俏赛事名额的人身上,毫无违和感)


名额交易为何会出现?

2014年被誉为中国马拉松的元年,在此之前除了个别热门赛事,大多马拉松的名额算不得紧俏。名额交易一般只存在「临时无法参赛,故转让名额」和「想报名可错过了报名时间」两种情况。转让者抱着“既然自己去不了、不如把名额让给想去的人”想法,转让价格也往往低于实际报名费。

进入马拉松2.0时代后,参赛机会瞬间成为稀缺资源,抢手的仿佛春运火车票,其实际价值就会超过表面的定价。今年北京马拉松总计有61558人抽签分3万全程名额(中签率48.73%),设置更多组别的上海马拉松预报名总数则达到126789人,其中全程马拉松48399人(中签率30.99%)、半程马拉松45073人(中签率17.75%)、10公里20927人(中签率33.45%)、健身跑12390人(中签率40.35%)——相信未来几年,中签率还会进一步下降。

尽管没多少人愿意用别人的名字跑个马拉松,但是名额转让的需求依然存在,跑一场心仪马拉松的诱惑也远远超过组委会三令五申的禁止。不少人会觉得,如果是自己跑下来的42公里,哪怕缺少官方认定,自身的成就感依然很高——这是马拉松这类重参与度活动的特别之处。


(名额抢手与否一定程度上与办赛的质量成正比)


相比直接对奖牌买卖说不,更多人对名额交易的态度很暧昧。有一种观点是,你迟早会遇到考虑接受名额交易的情况,因为比赛名额只会越来越珍贵,谁保证总能中签?很多连续参加了5年甚至10年上海马拉松的跑者,因今年未中签就不得不与赛事擦肩而过,非常令人遗憾。再比如东京马拉松,日本本国跑者的中签几率只有大概1/10,想连续几年参赛,光攒人品显然不够的。那位著名的“东马耶稣哥”,能连续6年参赛靠的是免抽捐款,加起来的花费算下来接近4万人民币。

(日本国民的东京马中签率比外国选手更低,如能连续6年中签,概率感人)


名额越难报,有些报名者就会想方设法提高成功率,他们会借用亲戚朋友的身份证一起报名,如果中签几个,除自用的外其余便选择转卖。已经有职业黄牛瞄准了马拉松报名,上海马拉松100元的报名费,可以拿到价值不菲的参赛包和一件NIKE参赛短袖,名额抢手,涨价卖出接盘者也众多,相比倒卖球票演唱会门票,马拉松名额轻松又稳赚。这样一来,最受伤的恰恰是那些真正的马拉松跑者。

还有一部分名额交易是有出于替跑的目的。有些售卖者会特别注明,希望成绩达到某个标准,这样来年就能确保一个精英免签资格。这样的转卖相比牟利会更受到跑者的非议,赚钱尚可理解,欺骗则很难被原谅。


名额交易的现状

如今只要不是太过冷门的比赛,都或多或少存在名额转让/买卖的情况。每当比赛季,跑圈QQ/微信群、论坛BBS、同城交易网站能看到大量求购/转让的信息——

2015年北京马拉松名额,全程原价200元,在某集网上转卖价从200-800不等。因今年恰逢北马35周年,完赛奖牌镶金,有些卖家标明“只卖参赛机会”,希望奖牌可以归自己;

北马采用先缴费再抽签的方式决出名额,组委会表示如果发现转让行为,受让双方都会禁赛处理。只是上万人的马拉松难以做到很严格审查机制,漏洞明显;

2015年上海马拉松名额,原价100元,在某同城交易网站上的转卖价从300-1800元不等。EXPO展会外就成了名额交易的前线,报名者以自己身份证件领取参赛包和号码簿,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2015年首届南京马拉松的名额买卖则更令人咋舌,有些标价1999元,是原本报名费的20倍,当然这自然是噱头,相信不会有人做如此冤大头。南马组委会表示会在领取参赛物资时严格审查领取人证件;

……

(某同城网上有近50条关于2015上马名额交易的信息)


每个组委会都在赛事章程中说明转让名额的非法性,报名费中的保险只针对报名者,一旦在比赛中出现意外,顶替者将无法得到赔偿。2014年7月19日的张家口康保马拉松,当天天气炎热,一名50岁的半程选手在18公里处晕倒在地,随后抢救无效身亡,后经组委会核实,他是非正式报名选手,用的他人的参赛号码。从法律上来说顶替者并不享受保护,组委会也很头疼这些“黑户”,万一出事,权责的界定会非常模糊。

而无论是报名时设置多么严苛的申报要求,领物时逐一验证证件,也无法避免赛前交易的发生。柏林马拉松在这点上就做的很聪明,赛前一天领物时会发选手一个手环,戴上除非拆毁否则无法拿下,比赛时也凭这个手环进入赛道,多少增加了替跑的难度,不过想完全杜绝则几无可能。


(使用他人名额参赛的同时也意味着你其实失去了得到保障的权益)


往年有些小众赛事类似集中分配名额的做法自然可以杜绝名额交易,而当比赛规模变成面向全社会就行不通了。马拉松热潮下,大量报名者的涌入让人非常疑惑是否当下真有如此多的“马拉松跑者”,才造成一票难求,还是全民跑马带来的经济利益,导致赛事报名的分母越来越大?相信跑者自有决断。想跑的人没机会,有些人却借此牟利。马拉松拥趸们对名额交易是愤怒且无奈的。

(成千上万的选手中,想快速认出谁是替跑者的难度极大)


国外赛事如何应对名额交易

对于比赛名额的售卖或转让,WMM世界马拉松大满贯的6个比赛都明令禁止。不过他们对今年无法参赛者的名额处理,分成三个阵营:可以顺延至下一年(伦敦、芝加哥)、无法顺延至下一年(东京、波士顿、柏林)、无法顺延但有其它政策(纽约)——


可以顺延至下一年:伦敦、芝加哥

伦敦马拉松:当中签选手因伤病无法参赛,可将参赛机会顺延到明年使用,但只能延1年。选手需填写组委会的伤病证明表单,以示确实无法出赛。当年的报名费不退,明年参赛仍需缴纳报名费。公益或者赞助商名额则不享受顺延条例。伦敦马拉松官方声明

芝加哥马拉松:因故无法参加当年比赛的可选择顺延一年,当年报名费不退,也不会得到当年的参赛包,明年使用名额需要再次缴纳报名费。顺延只适用于抽签报名者,精英跑者、美国银行员工(芝马是美国银行赞助)不可以推迟。一旦选择顺延今年的参赛资格便无法撤销。芝加哥马拉松官方声明


无法顺延至下一年:东京、波士顿、柏林

东京、波士顿、柏林马拉松:任何情况都无顺延政策,也不会退还报名费,禁止任何倒卖/转让名额的机会,一经发现取消参赛资格。柏林马拉松有个特例,如果你确实无法参加秋季的柏林马拉松(需提供材料证明),可以加5欧元申请转换成春季柏林半马的名额,这个比赛与柏林马是同一个组委会。


无法顺延但有其它政策:纽约

纽约马拉松:纽约不允许顺延名额,但可以选择「取消名额」来确保明年参赛。举例,今年你报名了纽约但是无法去,可以选择取消名额,今年的报名费不会退还给你,不过明年你将确保可以参赛,报名费需重新缴纳。如果明年你报名了还是无法参赛,那对不起,「取消名额」只能使用一次。通过公益渠道报名的需和自己赞助的公益组织联系,只有当筹款金额达到要求了才享受「取消政策」;旅行社名额不享受这个政策。纽约马拉松官方声明

而六大马外,已经有不少知名的路跑赛事开始开设名额转让服务,比如海军陆战队马拉松匹兹堡马拉松。来自路跑服务网站RunSignUp.com的数据,过去1年全美可转让名额的赛事只有6%,而未来1年这个数字可能会提升到10%。“既然(转让)的需求确实存在,为何不把它变的合法合理化呢?”对组委会和报名方来说转让名额确实会增加工作量,但远好过严令背后的私下转卖。

(美国宾州的匹兹堡马拉松允许名额转让,并且转让名额所占的数量惊人。这并不意味着比赛差劲而导致报名者反悔,相反这是美国人气最高的马拉松之一,市民对比赛的支持力度极高,赛道氛围浓厚,也多次入选全美最值得跑的赛事清单)


国内马拉松目前尚未有合法转让的流程,一旦报名赛事名额便与报名者捆绑,不得用于他人。不知未来是否也会出现像国外赛事这样的转变,毕竟抽签报名、慈善精英通道、成绩门槛,这些都与国外赛事的发展历程一致。

上古神话里,鲧想通过堵塞法治理洪水最终失败,而他的儿子大禹采用疏导法成功降服洪水猛兽。转让合法化或者顺延,是否会成为解决马拉松名额交易的「疏导法」呢?在未来这未必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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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脂肪酱 脂肪酱

    国内能顺延就好了~

    2015-12-18 11:11:04 回应

  2. 短小腿 短小腿

    我想知道霸跑是国内哪一场?

    2015-12-18 11:35:54 回应

  3. ericbenjaming ericbenjaming

    朋友圈里有个比赛名额贩子,每周都会看到他在转让各种比赛的名额。。。

    2015-12-18 13:10:57 回应

  4. sealion sealion

    跑马人数越来越多无可厚非,一来是人们对于身体健康程度越来越重视,二来跑步近两年也确实成为一种潮流。马拉松比赛应该有全民参与的包容性,但是也应该加强对于报名资格的审核,应该让平时坚持训练、有过类似参赛经验的跑者获得更高的中签率。国内的比赛报名门槛太低了,很多比赛只需要一个身份证或手机注册就能报名或抽签,导致黄牛的泛滥和名额的浪费。

    2015-12-18 14:22:57 回应

  5. 地标BD 地标BD

    2015-12-19 09:31:26 回应

  6. BlueBark BlueBark

    供不应求的地方就会诞生黄牛这个物种。。。。

    2015-12-21 12:34:35 回应

  7. Addison Addison

    参考上海拍卖私家车拍照。。。拍卖额度。。。

    2016-01-07 20:11:23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