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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 他跑遍六大满贯,囊括年龄组第一,外加平壤马首个业余组冠军

扎洛卡是包揽"六大"年龄组冠军的第一人,也是首届对外开放平壤马拉松的业余组冠军。

随着晒出六星奖牌的中国跑者不断增多——据WMM官网资料,迄今仅姓“张”的六星完赛者就多达8个(紧随其后的,也是姓“钟”和“周”的中国人;下表中六大的成绩按时间顺序,左起从东京到纽约),光是完成马拉松六大满贯本身,已经不再那么稀奇了。

事实上,只要你是个有钱有闲的马拉松跑者,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甚至连中签的运气都不需要——君不见主打大满贯赛事免抽签名额的马拉松旅行套餐,如今早已广告满天飞。

除了最基本的“到此一跑”,WMM还可以有什么新玩法?

世界第一人

我们介绍过的42岁美国人沃典(Michael Wardian),就把大满贯玩出一个新高度:在2016年一个自然年内打通关,且平均成绩达到2:31:09!

他由此打破日本福田泰(Fukuda Yutaka)于2013至2014年创造的跨年成绩纪录2小时46分,以及英国人巴斯(Andrew Bass)2013年创造的同一自然年成绩纪录3小时06分(注:东京马拉松2013年才加盟WMM)。

不过,沃典的成绩和意大利人Hermann Achmuller保持的平均速度纪录仍有9分钟的差距;后者在2006至2015年间,完成“六大”平均用时2:22:05,其中最快的是2012年柏马2:18:56。

有没有可能囊括六大的冠军呢?理论上完全有可能——只要基普乔格(Eliu Kipchoge)愿意,但在现实中却无人做到过,哪怕当下和史上最伟大的马拉松跑者:

埃塞俄比亚长跑“皇帝”格布雷塞拉西(Haile Gebrselassie)只拿过六大中柏马一个的冠军(四次),从未跑过波马和芝马,伦马和东京跑过但没拿第一,唯一一次跑纽马居然弃赛。

英国的“世界马拉松一姐”拉德克里夫(Paula Radcliffe)跑过当年“五大”中的四个,独缺一个波士顿。她拿过其中三个的冠军,柏马最好成绩仅为第三(2011年,她的最后一场比赛)。

基普乔格曾在伦敦、柏林和芝加哥三站夺冠,但没跑过东京、波士顿和纽约。

凯塔尼(Mary Keitany)专门盯着六大中的两个——伦马和纽马跑,自2010年起两者各跑四次,都是四战三胜。

最接近打通关的世界顶尖高手,是以上两位的肯尼亚同胞基普桑(Wilson Kipsang),他拿过伦马、纽马、柏马和东马冠军,只差没跑过波士顿和芝加哥。

要包揽六大的全场冠军,难度显然极大。事实上,能够全拿六大满贯年龄组冠军的,迄今全世界也仅有一人做到过。

此人名叫弗雷德·扎洛卡(Fred Zalokar),是个上月刚满57岁、家住内华达州雷诺(Reno)市的美国人。

他为此前后总共耗时8年,跨越两个年龄段;最后一个到手的,是今年2月25日东京马拉松的55至59岁年龄组冠军。

扎洛卡夺得的前三个年龄组第一,为50至54岁组别:

  • 柏林2010年,2:37:04;
  • 波士顿2011年,2:34:46(PB);
  • 芝加哥2012年,2:35:10。

后三个为55至59岁组别:

  • 纽约2015年,2:43:10;
  • 伦敦2016年,2:39:50。
  • 东京2017年,2:45:42。

前三者他都是一蹴而就,后三者均跑过两次才如愿以偿;最后这场胜利尤其来之不易。

2013年东马加入大满贯,翌年扎洛卡就前往参加。由于出发位置靠后,前13公里他一直跑不开,结果以2:40:35排名年龄组第二。

这次他冬训完成得很好,原本指望能进2:40,但在比赛日却感觉有点泄气。

“我不记得在哪一场比赛中,自己被如此多的人超过。我不停地看我的分段用时,没问题啊!可就是一直有人超过我。”赛后他向Runnersworld.com诉苦说。

笔者觉得,扎洛卡应该是感受到令人生畏的日本马拉松总体实力:2:45的不俗战绩,放在东马性别名次仅为第581——连前500都挤不进。

那天他用时1小时18分抵达半程点,此后每个5公里分段都有点掉速。第40公里被一名女子特邀选手追上时,他决定跟住对方。

“当时我心想:我要紧紧粘牢她。最后那段路,我们超了一大帮人,这大概就是2:45:42和2:47的区别。

“鉴于年龄组第二名(一个叫奈良部悟的日本人,成绩是2:46:33)比我慢不到一分钟,最后关头下的那个决心实在是成败攸关。”

七大洲奇遇

很难想象,被《今日美国》报誉为“世界最伟大的马拉松跑者之一”的扎洛卡,直到八九年前对WMM“六大”仍相当排斥。

他1960年5月27日出生于俄亥俄州,青少年时期曾多次搬家,高中毕业前先后在纽约州北部、新泽西州、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和俄克拉荷马州的塔尔萨市生活过。

扎洛卡小时候练的是美式足球,可惜身高在8年级达到6英尺(1米83)后就不再往上长;他也练过一个赛季摔跤。

当时体重超过200磅、在球队中打全卫(fullback)位置的他,在举重房度过的光阴远多于田径场,尽管他一向喜欢跑步;“当年我们都一心想成为阿诺施瓦辛格。”当时他的最长跑步距离是400米。

从俄克拉荷马大学会计系毕业后,他先是落户加州,两年后的1984年又迁居雷诺市,这回终于定居下来,主要原因是他酷爱爬山,而内华达州有很多山。

“我希望每天早晨醒来时能望见群山,也非常喜欢Tahoe(塔霍)湖;雷诺是最靠近它的人口最多城市。”

高中毕业后,他开始增加跑量,每周跑50英里左右。不过他只喜欢跑山,只参加50英里和百英里越野赛。

1988至1996年间,他跑完美国四大老牌百英里比赛(科罗拉多州Leadville,加州西部100,犹他州Wasatch Front,弗吉尼亚州Old Dominion),完赛时间均不到24小时。

2009年,扎洛卡的妻子Deb要他陪自己一起跑波士顿马拉松(她也完成六大满贯),他拒绝了,让她找个闺蜜作伴,因为自己对寻常路跑实在不感兴趣。

直到一年后,年满五十的他才终于被说服,从此开启大满贯年龄组冠军打通关的征程。

以下是《今日美国》那篇报道讲述的一个有趣故事:

2015年夏天,扎洛卡夫妇赴非洲南部国家纳米比亚度假;这是他们到过的第121个国家。

在这些国家中,他登顶63国的第一高峰,包括欧洲48国中32个的最高点;因此,纳米比亚的Brandberg山自然是非爬不可。于是他请了个向导,开始向那座山的顶峰进发。

扎洛卡爬山有个特点:不喜欢步行,而是习惯于跑步登顶;向导通常都会被绝尘而去的他甩开老远。

这次也不例外。他从海平面一路飞奔到2606米的山顶,然后再跑回酒店。

第二天早晨在他们下榻的希尔顿酒店,妻子走过来对他说:“瞧瞧这个,你肯定不会相信。”

她亮出一份纳米比亚第一大报《Republikein》,头版上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扎洛卡和他的向导,标题写道:“美国人用纪录时间登上Brandberg”。

原来他无意中创下Brandberg山的最快攀登纪录,用时8小时6分。早知道有这么个纪录,他还可以跑得更快。

“其实我只想爬上那座山。这是最好玩的一次经历。”他笑称。

扎洛卡在七大洲都跑过马拉松且赢得过比赛,包括1999年的南极洲马拉松。那次他享受到的冠军待遇之一,是登上一艘俄罗斯破冰船,与船长同桌进餐。

他和那个大块头船长打招呼:“Hi,我是来自雷诺的Fred!”

对方盯着他看,然后带着很重的俄罗斯口音说了句英语:“我在雷诺枪杀一个人,就为了看他死去。”(I shot a man in Reno just to watch him die.)

扎洛卡听了一愣,心想:“奇怪!他这是在恐吓我么?”后来他才得知,这是美国歌手Johnny Cash的歌曲《Folsom Prison Blues》中的一句歌词。

周跑量两三百

扎洛卡跑步实力高强的背后,是他平时的勤奋训练。

他每天不晚于凌晨3点半起床,随后前往他工作30年、最近24年担任总经理的Lakeridge网球俱乐部,抵达后在跑步机上一直跑到早晨6点,中午再到户外跑两小时。

每周六天,他都是一天两练;每天练四五小时,除跑步之外,也练习举重、拉伸和普拉提。

他的周跑量在125至160英里(201至257公里),具体取决于正在备战的赛事。

平时他晚上7点半到8点睡觉,以便第二天能够一早醒来;社交生活和约跑(多数训练伙伴至少比他年轻20岁)都留给周末。

如此大的训练量,使他一度高达230磅(104.3公斤)的体重,如今只剩140至145磅(63.5至65.8公斤)。

据2013年3月号《Running Times》杂志报道,2012年芝马赛前一个月,扎洛卡的最大周跑量高达182英里(293公里)。具体训练内容如下:

周日
用时1:22:47完成一场半马,当作训练跑,日跑量15英里(24公里)。

周一
上午:跑步机tempo半马,用时1小时21分,冷身3英里;机跑时坡度设为-3%,练高步频;

中午:10英里路跑,每英里八九分的easy配速(每公里4:58至5:35);

下午:7英里路跑,easy。

周二
上午:12英里(19.3公里)跑步机,每英里配速7:00至7:20(每公里4:21至4:33);

中午:田径场,热身2英里;10组400米,每组71至78秒,间歇为200米慢跑;1.5英里冷身。

周三
上午:热身2英里,机跑8英里(12.9公里)tempo,用时44分26秒;冷身3英里;

中午:7英里路跑,easy;

下午:6英里路跑,easy。

周四
上午:14英里机跑,easy;

中午:9英里路跑,easy。

周五
11英里机跑,easy。

周六
上午:热身2英里;7组2英里跑步机间歇,时速11.2至11.4英里(每公里3:16至3:19);4组400米,时速13.1英里(每公里2:50);冷身3英里。

中午:4英里路跑,easy。

接下来的星期天,他上下午各跑32(51.5公里)和8英里,都是easy配速。

扎洛卡有时也会受伤,但并无慢性伤痛;“谢天谢地有肌效贴。要是没有肌效贴,我都不知道如何活过来。”他开玩笑说。

平壤夺冠记

扎洛卡还拥有一顶独一无二的桂冠:首届对外开放平壤马拉松业余组冠军。以下是他6月8日刚补发在个人网站的2014年平壤马拉松跑记。

2014年1月,我在RunnersWorld.com上偶然读到一篇文章,标题是“朝鲜马拉松首次向普通跑者开放”。我被迷住了。

我已经在七大洲至少都跑过一场马拉松,一个月后即将跑我的第六个大满贯(东京),当时正在考虑下一个跑步挑战或目标。

我也喜欢遍访列国,一直在物色有什么新地方可去。我琢磨如何安全且合法地访问朝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当晚我随口向妻子Deb提出,我想三个月后去朝鲜跑个马拉松。她并不热衷,但我没有因此作罢。

我上网搜索高丽旅行社(Koryo Tours),RnnersWorld提到的设在北京的公司。他们让人感觉安全、有经验,还提供一个为跑者和观众专门设计的第27届万景台奖马拉松(通常被称作平壤马拉松)旅行套餐。

我打印出行程,拿给Deb看。这时她的态度开放了一点。我告诉她旅行社设在北京,我们可以把行程的头尾各一两天放在那里。Deb喜欢北京,于是我们就报了名。(扎洛卡曾获2007年长城马拉松亚军)

2014年2月,Deb和我都跑了东京马拉松。她觉得两个月跑两个马拉松太疯狂,于是选择在平壤跑半马。而我如果要去朝鲜比赛,跑全程是必须的。

在东京我跑了2:40,赛前训练量达到周平均142英里(228.5公里),周日长距离平均20至26英里(41.8公里)。

东马后我保持训练,平均每周跑115英里(185公里),周日长距离稍短些,平均16(25.7km)至20英里。

平壤马拉松前一个星期天4月6日,我们决定跑旧金山摇滚半马。我以1:20赢得年龄组第一,Deb拿到女子45至49岁年龄组第三。

我们先到北京,玩了些景点,吃了北京烤鸭,然后和高丽旅行社领队会合,与其他团友一起听取注意事项。会上介绍的主要是访问朝鲜的相关政治和礼仪,比赛信息不多。

第二天我们坐高丽航空飞往平壤。它被评为世界最差航空公司,是SkyTrax上唯一的一星航司。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平安无事地抵达。

我们被送到羊角岛国际酒店,一幢建在大同江小岛上的47层共产主义风格高楼;酒店住客不得出岛。它实在算不上大,由那家酒店及其停车场组成,仅此而已。

如果我们想跑步,唯一选项是绕着停车场跑;停车场也不大。酒店内没有跑步机,因此我们没法用跑步来舒展腿脚,没法作赛前减压跑和赛后恢复跑。跑步一律不被允许,只有那个马拉松是例外。

酒店房间功能正常,但不舒适。我们被告知电梯可能被窃听,部分房间可能也是;摄像头无所不在。

行程的第一天用于强制性观光。我们参观地铁,去看各种雕像、公园和纪念碑,被教导如何站成一列笔直纵队,如何在向亲爱领袖巨型雕像献花时得体鞠躬。我们全程被摄像,旅行结束时被告知可以购买一张纪念DVD。

比赛前一天,我们总算偏离一次固定行程,作了点赛前准备。我们拿到一张手绘赛道地图的复印件,大巴司机载我们走一遍赛道,因为我们不被允许跑步探路。

司机看不太懂那张地图,政府指派的导游对比赛信息也知之甚少。我们只能尽量打听,但没人真正能回答比赛相关问题。

赛道一圈大致10公里,从金日成体育场出发,终点是外面的马路。半马跑两圈,全马四圈。我们被送到体育场,在外面的比赛宣传画前留影。

那天空气品质开始恶化,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一两个街区远。我到过很多亚洲城市,很多人都戴口罩,尽管我觉得空气品质没问题。平壤恰恰相反:空气很糟糕,却没人戴口罩。

酒店的赛前餐是宴会式的,有炸鱼和三餐都供应的泡菜,还有一些小菜,远谈不上理想的马拉松赛前餐。Deb和我最后在上床前吃了几根Clif能量棒。

比赛日早晨,我们也吃Clif能量棒,我还喝了些从餐厅要来的咖啡。

4月13日比赛日早晨,天有点冷。我们坐大巴来到体育场,脖子上吊着参赛证,感觉像摇滚明星。

我们被再三告知,作为业余选手,我们比赛前、中、后的衣服上不得有国旗、国名或任何其他标志,品牌logo也受严格限制。赛后听说有人因为短裤的logo太大,只好穿牛仔裤跑。但愿他只跑10K!

开幕式前有大型团体操,我们这些国际业余选手在停车场里形成三个集群,总共约225人。相机、水壶、袋子均不得携带。

职业选手率先列队进场,按国家顺序。共有8个亚非洲国家参赛,每国一两个选手;最后是人数约为60的朝鲜队。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入场,在内场一直站到开幕式(韩语致辞和音乐)结束。

5万观众反响热烈,叹为观止。欢呼声高亢又持久,虽然感觉是在演戏,但你很难不用微笑和招手回应。

开幕式结束后,我们鱼贯走出体育场回到大巴,那儿有人拿着大塑料袋等我们。大家迅速脱下热身衣服放进袋子,再重返场内等候开赛。

专业选手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随便站。此时还出现数百名朝鲜业余跑者,年龄貌似从十龄童到古稀老人都有。

我环顾四周,国际选手的昂贵、高技术跑步装备,与朝鲜人穿的老式肥大背心和1970年代式宽松短裤反差鲜明。他们的鞋子已经穿得很旧,很多甚至不会被美国人视作跑鞋。

枪响了,大家冲了出去;接着又响一声。发令有误。马拉松也这样?我觉得很怪。所有人都被带回起点。

大家就位后,枪声再次响起,我们上路了。从起点沿跑道跑出近百米,有个90度拐弯出跑道,穿过一个隧道,就出了体育场。出隧道前的速度慢得像在爬行。

那些小孩和很多朝鲜业余选手起步又快又使劲。我从未见过有哪个跑马拉松、甚至10K的一出发就这么猛。

第一圈我超过他们中的很多人。他们的呼吸和脸色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拼尽力气在跑。你很难不去想象这场比赛的结果对他们可能意味着什么,不论是好是坏。

赛道本身不太令人兴奋。我们经过凯旋门和“五一”体育场,10K计时地毯周围有些观众。

有趣的是,虽然我们被告诫不得显示国旗和国名,我看到少数来自挪威、乌克兰、英国和德国的选手并没有照做。赛后我发现,国旗规定只针对美国和日本跑者。

比赛时空气品质很糟,我感到喉咙有烧灼感,嘴里一直有股可怕的味道。

直到比赛开始时,我还是没想明白:10公里的赛道跑四圈,怎么会得出42公里?

我跑的配速不慢,能够跟上部分领先的女选手,她们全是朝鲜运动员。遇上疑问时,我总是跟随当地人。跟着她们我发现,跑完第四圈后、拐进体育场前,还有一个凑足距离的折返。

跑半程的Deb在我前面进体育场。她进场后发现前面没有人,又看见计时地毯,以为自己完赛了,其实还得绕跑道一圈。

第二次过计时地毯时,她纳闷为什么有人拉着终点线横贯在跑道上,还以为全马第一名就在自己身后。其实那就是为她准备的,她赢得女子半程冠军!此前Deb还从未撞线过。

当我进场、以2:50:18完赛时,他们甚至还没作好准备!可悲的是,这意味着我没机会像Deb那样撞线。我是唯一跑进3小时的国际业余选手。

终点区的赛事官员向我走来,问:“你不是跑马拉松的吧?”虽然我的号码布显示,我就是全程组的。

我说:“是的,我跑全程。”她回答:“可是你没跑完四圈!”我说:“是的,我跑了。”她又问:“进体育场前你跑了那个折返没有?”我还是说:“是的,我跑了。”

她似乎不相信我。我又热又累又渴,最后告诉她:“嘿,我就跑在女子第一集团后面,全程一直跟着她们。我们有芯片,赛道上也有地毯,你去查好了。”几分钟后,她过来确认说,是我赢了。

完赛后我们回大巴取回自己的东西,换上干衣服,接着等两个多小时后的颁奖仪式,没有吃的东西,水也数量有限。因为这是朝鲜,我们哪都不能去,只能干等。

我接受一家国际新闻台采访,采访被上传到网上,美国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笔者注:应该是中国的CCTV9英语频道)

在5万人的欢呼下获颁跑赢马拉松的奖牌,这相当酷。赛事组织者又让我们按性别和比赛距离站成一列笔直纵队,随后轮流站上一个硕大的领奖台,被授予证书和一束花,再弯腰被挂上奖牌。

这就像奥运会,不同之处是他们不为我和Deb升美国国旗或播放国歌。颁奖仪式后我们回到大巴,高丽旅行社领队很高兴我们这辆车上有三位金牌得主——女子10K冠军也是我们团的。

我们离开前,又观光了一两天,但不能再跑步了。更多的纪念碑、雕像和纪念馆(包括纪念“打败美帝国主义”的“胜利祖国解放纪念馆”),又去了趟非军事区,那里的宣传语包括美国帝国主义是何等害怕。

以前我从南面到过非军事区,现在从北向南眺望去感觉很怪,景物和我在新闻和纪录片里看到的影像都对不上号。我们还参观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陵墓。所有这些出行都被摄像。

在朝鲜旅行的每一个方面,都有一种无所不在的压抑和集权感。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就像作一次时空穿越之旅,共产主义宣传铺天盖地:海报和公告牌,雕像和纪念碑,以及喇叭里的广播。

在酒店外面我们吃得很好,受到的都是礼遇,但整个旅行仍有一种吊诡的感觉。我们见到的所有人似乎都很友善,但又显得很谨小慎微,生怕和我们深入接触。

此行的最大挑战不是物质上或政治上的,而是暂时失去自由:被告知不能外出跑步,不能离开酒店,等待颁奖礼时不能出去找点吃的,未经许可不得拍照,不能在政府批准的旅游路线之外吃东西或购物,这些都是例子。

访问朝鲜没什么吓人的东西,我们从未感觉过危险或不安全。不过在那里你必须注意聆听并遵守旅行社叮嘱的规矩。新闻里有太多游客不听告诫的前车之鉴,结果他们都更为长久地失去自由。

当韩朝统一(或政权变更)后重访此地会很有趣,可以看看这个国家及其民众会有何不同。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跑这个比赛,但也许哪天我会回来爬白头山——南北朝鲜的最高点。


去年12月,扎洛卡夫妇南下加勒比海岛为Deb庆祝五十大寿。两人在巴巴多斯跑了个半马,顺便转了转当地四个小国。迄今他已到过全球194国中的126个。

在东马“功德圆满”后三星期,扎洛卡又站到洛杉矶马拉松的起跑线上,最终以2:49:10卫冕年龄组冠军。

他表示今后几年不会再如此密集地征战全马,而是会多跑老将级(40岁以上)锦标赛事,例如5月7日的加州奥兰治县半马暨美国田联老将半马全国锦标赛(他以1:20:25屈居年龄组亚军,比两年前在亚利桑那州跑的1:14:54慢了不少)。

他的下一个全马目标,是争取打破55至59岁年龄组美国纪录、由Norm Green创造于1988年的2:33:49。

“这个纪录很快,但我相信只要自己保持专注和健康,还是可以够得着它的。我只想继续跑下去,争取跑得更快、更有劲,对每一天、每一座山和每一场比赛都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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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ealmj realmj


    这才是精彩的跑步人生啊!

    2017-06-15 10:10:40 回应

  2. 3疯 3疯

    这才是精彩的人生啊!

    2017-06-15 11:28:28 回应

  3. akuma9660110 akuma9660110

    that's life!

    2017-06-15 12:26:15 回应

  4. 冲击波kk 冲击波kk

    贴着通气鼻贴跑.....学习了

    2017-06-15 20:42:16 回应

  5. Elijah Elijah

    话说,ED在世的时候如果想跑六大马,应该早就是包揽年龄组冠军的第一人了吧?

    2017-06-16 12:09:35 回应

  6. 跑步天涯 跑步天涯

    话说,ED在世的时候如果想跑六大马,应该早就是包揽年龄组冠军的第一人了吧?      Elijah
    可不是。可惜Whitlock老爷子老来连离家最近的六大波士顿、纽约都懒得去跑。

    2017-06-16 13:23:18 回应

  7. 奥古斯塔 奥古斯塔

    贴着通气鼻贴跑.....学习了      冲击波kk
    还有这种东西,学习了。

    2017-06-17 09:20:51 回应

  8. 仕俊 仕俊

    我想问一下,半程马拉松多少时间内发奖牌。

    2017-06-21 18:57:14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