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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地狱马拉松:一场无关荣耀的地狱朝圣之旅

撒哈拉沙漠,250公里,历时六天,自补给,这些都将在未来一周内成为超马越野跑的关键词。一场地狱马拉松即将拉开帷幕,一群为此疯狂的人又将感受一次人在地狱心在天堂的快感。

想象一下当你置身于浩淼无尽的撒哈拉,几乎50摄氏度的高温方圆百里除了漫天的狂沙只有围绕在你四周闷热的蒸汽和你自己毫无规律的呼吸声,呼吸间仿佛自己的肺都要被烤干一般。你根本无法感受到滴下来的汗珠,因为没等它流淌就早已蒸发。当你望向远方,灼热的地表温度让空气变得模糊一片。此时你大脑中的两个自己也会发生激烈的斗争,立刻停止比赛一步都不想再走了。而另一半会一直支撑着你走完这场6天250公里的疯狂地狱马拉松,因为毫无疑问这都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影响很久很远。我们会称之为撒哈拉印象

长久以来沙漠好像一直是个被赋予了神秘色彩的地貌,罗布泊的传世离奇故事也让更多人对沙漠敬而远之,提到它仿佛是和死神打了照面般的体验。但是当神秘的外表被一层层揭开时,它也成了人类挑战极限的乐土,逼格满满的极地长征四大沙漠赛事尽管参赛费用高昂每年报名者还是络绎不绝的,只为体验不同沙漠带来的奇特体验。不打鸡血绝不罢手的商学院戈壁挑战赛俨然一副占不了上海滩也要踏平戈壁滩的架式,比比谁的大拇指竖得高谁的口号又喊得响。而摩洛哥地狱马拉松(Marathon Des Sables,简称“MDS”)正是他们的老前辈,沙漠赛事的开山鼻祖。如果按人的年纪来看,刚刚过完30岁生日的MDS正值而立之年,作为UTWT系列中唯一的一场多日赛,成熟的MDS无愧于地狱朝圣之旅的名号。

MDS的前世今生

1984年,年仅28岁的Patrick Bauer突发奇想决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撒哈拉大穿越,35公斤自补给加上12天艰苦卓绝的行程。途中没有村落没有人烟更没有绿洲,画面就和开头引言里写的一样,但这也是整个MDS赛事的缩影,也是这个马上拥有31年历史的比赛开始。而Patrick作为赛事总监在1986年于摩洛哥举行了第一届赛事,彼时的参赛人数只有23人,到1989年增加到了170人。

(MDS赛事总监Patrick Bauer)

不是所有比赛的发展都一帆风顺,1991年金融合作伙伴的撤资一度让MDS的无法书写他的传奇。这时,Patrick对比赛的热诚和5年赛事的累积让一群MDS的忠粉和高度热情的参赛选手主动坚持将那年的比赛办了下去。体育的力量再一次把不同种族不同肤色和不同信仰的人聚集在一次,为共同的目标而奋斗。随着之后新的合作伙伴加入,MDS的赛事组织也日趋完善,1992年就制定了详尽的赛事宪章沿用至今,包括了现在各大赛事都被议论纷纷的赛事强制装备检查。1994年MDS有了医疗救援团队,后来慢慢演变成了著名的移动医院,除了30多名医护人员外,还配备了直升机、越野车和无数高科技医疗设备。

(MDS的医疗团队)

1995年也就是MDS办赛10周年,总计参赛该赛事的人数到达了1500名。为了10周年庆,应参赛者要求赛事组委会在一个无人居住的村落里建立了水泵造福这片干热的土地。在之后的一年,Ahansal家族的Mohanmmed和Lahcen开始参赛,Lahcen在1997年成为了第一个获得MDS冠军的摩洛哥人,同时也预示着MDS的摩洛哥人时代的开始,直到今天,摩洛哥人还保持着相对的统治地位,过去30年中,兄弟两人包揽了一半数量的冠军。

(所谓打仗亲兄弟,Ahansal家族的Mohanmmed 和Lahcen兄弟在2005年的比赛中包揽冠亚军)

进入新千年,互联网也把这个沙漠赛事传遍了世界各地,也吸引了更多的优秀选手。于是,2001年的领奖台就没有出现摩洛哥人的身影。2005年来自卢森堡的Simone Kayser成为了三次夺冠的女选手,也算是MDS 20岁生日的一份大礼。在接下来的数年比赛中,沙漠的倔脾气也让运动员和组织者尝到各种辛酸。2006年干燥无比的大风和潮湿的空气让选手们痛苦不堪,2009年摩洛哥的洪水让赛事被迫改道,虽然总长202公里是历届最短路程但却是难度最大的,就连传奇般的Lahcen Ahansal都在那年选择退赛。

2010年MDS 25周年,赛道总长第一次超过了250公里,参赛人数也首次破千到达了1013人。就在那年MDS基金会的成立,让摩洛哥当地的贫困和弱势群体都有一定的生存保障,就此开始MDS已不单单是一个赛事,它开始回报社会就像1991年它自己被无条件帮助一样。2013年赛事再出新花样,因为有了UNICEF的赞助,最后一个赛段成为了慈善赛段,MDS在公益慈善的路上继续前行。当年男子冠军毫无悬念地落入Mohanmmed Ahansal之手,女子冠军Meghan Hicks就是大名鼎鼎的irunfar的资深女主编。

(Irunfar资深女主编Meghan Hicks)

随着Ahansal兄弟年纪增长,当然也可能他自己的赛事Trans Atlas Marathon也分走了一部分精力,2014年冠军易主,另一位摩洛哥耐力高手Rachid El Morabity(也是2011年的冠军)登上历史舞台,女子冠军则由美国人Nikki Kimball获得,在慈善赛段,摩洛哥著名中长跑运动员哈基姆 奎罗伊加入比赛为每一位选手加油呐喊。

(今年67岁的Olmo将会再次参赛)

2015年MDS过了自己的30岁生日,Rachid El Morabity继续新一代霸主之路,作为赞助商的WAA也派出了自己的队伍征战沙漠,Christophe Le Saux和Antoine Guillon分获第8和第10。但是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两届UTMB冠军Marco Olmo以66岁的高龄名列第16名完赛,他从1996年开始参加了每一届的比赛,他或许是除了摩洛哥人之外最熟悉这片沙漠的人了。

关于比赛

和其他任何一场UTWT的比赛不同,作为多日赛的MDS,在身体和心理都有不同的要求,可以说更加的苛刻。相比百公里甚至百英里的比赛,多日赛更加考验一个运动员的综合能力,除了必须具备的超强耐力之外,身体的恢复能力是能否顺利完赛获得佳绩的关键因素。在炎热沙漠中每天一个大于全马的距离,其中还包括一个80公里以上的超长赛段,如何让身体在一晚休息的过程中达到最大程度的恢复,让肌肉的炎症最小化都是需要悉心研究的。因为MDS是自补给的比赛,6天赛程除了水和帐篷之外都需要自己携带,重量的控制又为食物的准备提出了巨大挑战,兼顾轻量化和足够的卡里路摄入都会花上运动员数周甚至更长的时间精心计划和准备。在比赛期间对每位选手水的供应也有限制,这给沙漠中的比赛选手带来更大的挑战。这些可预见的困难,加上那些不可预见的伤病和天气因素,注定了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地狱朝圣之旅。

(7天家当都在这一个20L的包里,WAA的MDS版本也成了比赛里最炙手可热的包)

(水永远都是沙漠里的力量之源)

那么到底哪些人如此热衷于这项疯狂的赛事呢?让我们看看30年来选手的构成吧。从第一届至今已经有超过14000人站在了MDS的出发线上,其中女性只占了14%,这也是长距离越野跑这项运动的基调。由于摩洛哥是法国的前殖民地,所以来自法国的参加选手占居了30%,剩下的都被列为国际选手。大约90%的选手都是采用跑走结合的方式,毕竟50度的高温全程跑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有10%就是纯徒步的观光选手。既然比赛那么艰难但又为何每年仍有数以千计的人去受虐,一个数字告诉你,几乎三成的选手是重复参赛选手,就像Marco Olmo这样的MDS重度爱好者的比重还是相当高的。除了赛事总监Patrick和他团队30年来的呕心沥血之外,令MDS成为一段经典更离不开后勤线上60多位医生,130位志愿者和450位支援人员的默默奉献。

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数字,45%的参赛选手都是具有丰富经验的户外老鸟,注意在MDS官网中形容这类选手时用的是veteran这个词,但是在某位资深户外老手的2016年MDS前瞻中竟然翻译为退伍军人,虽然veteran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用正常的逻辑想想,这个比赛和退伍军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就算有退伍军人参加也不会到达45%这样大的比例,这又不是什么部队联欢活动,还要请一堆老干部出席,你当这是个一年一度的茶话会么?

关于自然

如果你热爱自然,那你至少要做的是尊敬它。在过去的30年,MDS也一直秉承这一理念——尊重自然,永葆沙漠洁净

为了不让选手在比赛中丢弃任何一个瓶子,从第三届比赛开始组委会严格检查和清点每位选手出发时和到每个CP点时候塑料瓶的数量,如果发现中途少了将会被作出惩罚(包括罚时甚至取消比赛资格)。为了生态环保,在塑料瓶子处理上也要严格要求,当你在终点休息区扔掉空瓶的时候,第一必须保证里面没有多余的水,第二要将塑料瓶挤压成最小,以便在储废箱能装下更多的瓶子,减少运输垃圾的次数。

现在有两家公司帮助MDS清理每天选手休息区,一家负责收集垃圾,另一家负责用自动氧化技术焚烧这些垃圾,这种有机的处理方式可以让焚烧后的产物用作他用。比赛还为选手搭建了厕所,同时使用了生物降解产品来处理肮脏的排泄物。考虑到少数选手抽烟的习惯,从2008年时,一家名为AOI的公司为MDS提供了专门的口袋式烟缸以确保沙漠中不留下任何一个烟屁股。AOI也为MDS提供了低碳的环保解决方案,用更多诸如太阳能之类的绿色能源,只为延缓温室效益作出自己的微薄贡献。另一家名为iLand的公司也在比赛中为MDS提供太阳能发电的技术方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地球。“The Earth doesn’t belong to us, it’s the heritage we leave our children.

2016年MDS前瞻

今年公布的赛道总长度将达历史最长的257公里,和往年一样这个257公里将被分为5个竞赛赛段,最后第六天的赛段依然是由UNICEF赞助的慈善赛段。选手将穿越沙丘,砂质旱谷,石砾高原,被风沙冲压的土方以及高耸的山脉,壮丽的风光自不必多说,但是35小时的关门时间却是横亘在许多选手面前的绊脚石。

30年的历史让MDS已经成为了国际化的大比赛,今年参赛的1205位选手来自48个国家。其中英国选手整整400人,占了参赛人数的三成,紧接着是来自法国的选手,总共314名,这也是仅有的两个三位数参赛人数的国家。西班牙,日本,美国,意大利,比利时,冰岛,摩洛哥(果然是精简之师)和澳大利亚各站2%的份额。

(包上的白色标签就是计时芯片之一)

除了每个选手会佩戴跟踪器之外,今年MDS也将第一次采用ChroncoTAG的计时技术,之前都是将计时芯片绑在鞋子上,但是长距的跑动和风沙碎石的侵袭难免会造成芯片掉落或者失灵。这次的ChroncoTAG技术将三个非常轻的计时标签贴在前后号码牌上和系在背包上,当选手通过计时毯或和计时雷达时,这三个标签都会记录时间做到三保险。而记录下的时间会第一时间通过卫星传到MDS位于法国的总部作数据保存和备份,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三保险计时系统)

男子选手前瞻:

Rachid El Morabity (Morocco)

2011,2014和2015的三冠王Rachid El Morabity无疑是今年比赛的最大热门,对他而言这就好像是在自己平日训练场上开的一个大party,他熟悉这里的一切,好像顺着空气的味道也能完成这场地狱历练。当被问及对于今年比赛的看法和对其他选手的建议时,Rachid自信地回答: “我感觉很好,这里是我日常训练的线路,我将会掌控这场比赛。而对于其他选手,我建议他们需要好好在这里适应训练,认真准备自己的背包和食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相信自己。”

Sondre Amdahl(Norway)

挪威人的实力毋庸置疑,15年穿越大加纳利和UTMF双双获得第四就证明了这一点。北欧寒冷的天气是否能让Sondre尽快适应撒哈拉的炎热可能只有到了比赛的时候才能知道,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征多日赛。对于这一切Sondre这样说道:“我并不害怕这个比赛,但也很尊重这个比赛。我为比赛尽力准备好一切,特别是这里的高温,风沙和食物。这里和挪威完全不同,为此我将在西班牙和摩洛哥多呆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一切。”在大加纳利(和撒哈拉之隔了一个大西洋)的表现多少能让我们打消一点顾虑,看来今年的大加纳利也是Sondre为MDS准备计划的一部分。

Franco Colle(Italy)

无独有偶,把大加纳利作为MDS热身赛的不仅仅只有Sondre一个人,意大利人Franco也做了相同的安排。作为2014年TDG的冠军,今年的257公里对于他而言在距离上完全不是问题,气候和经验才是考验这位帅哥的两大不稳定因素。

Jason Schlarb(USA)

又是一位参加了16年大加纳利穿越的选手,又是一位能量惊人的耐力高手。就在几周之前,Jason刚刚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冬季Hardrock穿越。今年的MDS他将接过去年美国Montrail Trail Team老将Mackey Dave的衣钵,让美国英雄主义的神话再次席卷撒哈拉。

Erik Clavery(France)

“这是我的dream race,我爱MDS的一切,不同的赛段,热情的温度,无处不在的冒险和文清氛围。”这些都是第一次参赛的Erik对MDS美好的憧憬。去年UTMB第7的成绩,每周在法国西部沙漠的负重训练,这些都让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片曾经属于法国人的土地,会给Erik一个尽情施展自我的战场。

除了这几位明星选手,2013年的恶水超马冠军葡萄牙人Carlo Sa也不容小视,更有一干像Aziz El Akad,Abdelkader El Mouzaiz这样摩洛哥高手围追堵截。今年MDS男子的竞争还是看点满满。

女子选手

Elisabet Barens (Sweden)

2015年的卫冕冠军上演着和摩洛哥人一样的传奇,甚至更胜一筹。只要有她参加的MDS比赛那就是比赛的主宰,第一次参赛就获得女子第一并且跻身总排名前20,2016年就看Elisabet能否续写神话?

Laurence Klein (France)

2007,2011和2012的三冠王Laurence Klein无疑是Elisabet最大的竞争对手。2014年这位跟腱刚刚伤愈的法国人,因为天气过于炎热惜败给了Nikki Kimball屈居亚军,2015年饱受期待但大失所望仅获得第10,今年卷土重来必定志在夺冠。

Nathalie Mauclair (France)

咬牙切齿,拼尽全力是Nathalie给我们最大的印象。在UTMB,大留尼汪,UTWT总冠军等头衔的笼罩下,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个MDS的冠军呢?所以Nathalie满怀期待地第一次来到这里:“对我而言这是一个特殊的比赛,不能和往常一样和家人一起准备比赛,我要离开他们一周独立去管理我的装备食物等。”尽管沙漠多日赛对Nathalie来说非常陌生,但是背包负重却是驾轻就熟的也是她喜欢的方式。

Fernanda Maciel (Brazil/Spain)

又一位超马老鸟将要作为新人第一站站上MDS的出发线,作为阿空加瓜FKT记录保持者, Fernanda多年来UTMB,UTMF等大赛的长距离经验会弥补首次参赛的弱点,而且来自西班牙的Fernanda对于气候的适应也会相应较快。

Liza Howard (USA)

来自美国德州的Liza也是早已熟悉了炎热的气候,2015年Rocky Reccon 100mile的亚军,Umstead 100mile的冠军兼赛道记录保持者,去年又斩获美国4大百英里之一的Leadville 100的冠军,可谓状态正值巅峰。

其他具有竞争力的女子选手,还包括9次西部100完赛的美国人Meghan Arbogast ,多次欧洲越野赛冠军来自意大利的Federica Boifava等,另外2015年港百的女子冠军周佩欣也将加入角逐。

上周末刚刚结束的变态马拉松巴克莱超马(Barkley Marathon)和MDS诞生于同一年,它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一的完赛者Jared Campbell在终点的眼神让我们体会了什么叫生无可恋,聚光背后的第二名Gary Robbins告诉我们什么叫跑到癫狂。在4月10日即将拉开帷幕的地狱马拉松MDS会向我们呈现出什么呢,让我们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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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ansan sansan

    CCC后的又一个目标,夏天先学会耐热跑。。。

    2016-04-08 08:32:01 回应

  2. Johnny Weng Johnny Weng

    CCC后的又一个目标,夏天先学会耐热跑。。。      sansan
    7,8月中午猛干

    2016-04-08 09:27:15 回应

  3. 壹小明 壹小明

    来捧场

    2016-04-08 09:45:56 回应

  4. TOM TOM

    我挺看好Jason和Franco的,“比比谁的大拇指竖得高谁的口号又喊得响” 笑惨了

    2016-04-10 16:05:49 回应